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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4:14:52 编辑:笔名

撵孬头  1  黑龙江中下游,冬天黑的总是格外地早。马蹄表还没跑到下午四点,外面已经黑了。在马灯旁吃过晚饭,看外面雪停了,张凤祥到外面转悠一圈,回来后对我俩说:“走。”  我奇怪地问张凤祥:“外面已经黑天了,这么晚想去哪儿?”  “你不想撵孬头了?”张凤祥反问我说,“刚才我到外面方便时,在树林边发现一对孬头踪。可那是一对走驼子,跟了半天没跟上。”  听张凤祥说发现一对孬头踪,二愣子高兴地说:“你想带我俩去撵孬头?”  我说:“天已经黑了,看不清孬头踪,怎么撵呢?不如明天起早,咱们再去撵孬头。”  张凤祥说:“场雪站不住,还是一对走坨子,等到明天早晨日头出来,黄瓜菜都凉了。”  二愣子一旁插嘴说:“咱们不是有两只看家狗嘛!”  “那两个家伙看家还差不多,还能撵孬头?”我不屑一顾地说。  张凤祥坚持说:“别看它们是两只看家狗,可毕竟是狗呀,鼻子比人强多了,再说还有月亮呢。我已经看过了,别说孬头踪,就是一只蚂蚁走过都看得一清二楚,何况孬头呢!”  疑惑地跟着张凤祥走出网房子,只见皎洁月光下铺了一层积雪。两只狗在院子里撒欢时留下的爪印,清晰地印在白纸样的雪地上。我们赶紧回屋穿好外套,套上长筒水靴,跟着背着猎枪的张凤祥走出网房子,一直朝泡子西岸树林走去。  别看我没撵过孬头,但听村里猎人说过,要想撵孬头,选雪后初晴天,不用带着猎枪,也不用领着猎狗,只带一双棉闷子,再加上一根绳子足够了。而我们不仅带着猎枪,领着两只狗,只差没有猎人自卫的短刀了。这样一副打扮,当然不是用来对付孬头,还是为了自卫。要知道,荒芜的卧牛河岸,不仅活动着狼和猞猁,而这个球墨冬初季节,可能熊瞎子还没钻进洞穴里冬眠。而晚上又是狼等野兽觅食的时候,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,小心没大错!   “撵”是北方方言,有两种意思。可以解释为驱赶,还可以解释为追赶。而这里所说的“撵”字,是后者,追赶孬头。看到这儿,肯定有人会问,孬头是种什么动物,难道还能被人撵上吗?  说来,可能不会有人相信。其实孬头像狼和狐狸一样,也是一种犬科动物。同样它们都是犬科动物,为什么没人撵狐狸,更不要说撵狼了,只撵孬头呢?  孬头只有半大狗大小,个头和狐狸也差不多少,长一对短而圆的耳朵,面颊生有长毛,前面是个细长嘴巴,怎么看都有点像狐狸。不过它比狐狸肥胖多了,外加四条短腿,还有一根短尾巴,怎么看都有点傻乎乎的。可笑的是它的正面,呈“八”字形,长有黑褐斑纹,当地人把这种动物叫“孬头”,多数北方地区叫“貉子”,字典只有一个词:“貉”,古人称之曰:“貊”,当然指的都是“孬头”。  孬头四腿很短,积雪一深,肚皮贴在雪地上,走路很费劲,四肢轮番在雪里拔插,还没有人跑得快呢!只要发现孬头踪迹,赶紧追上前去。孬头走不远,一天不过走十几里地,要是在厚厚积雪上赶路,更是走走停停,可能在几里地就能追上。一旦发现孬头,戴好棉手闷子,伸手过去把它摁住,用绳儿一捆,背回家里就可以了。  这样撵孬头,好像很容易啊,其实不一定。尽管孬头不像其他犬科动物那样很少咬人,更不会主动向人进攻。但它们会吓唬人,伸手过去抓它们的时候,立刻转身向人呲着牙,低声吼叫,模样有点令人害怕。这时千万别管它呲不呲牙,吼不吼叫,只管把它摁住。假如让孬头吓唬住,当捕猎人犹豫不决的时候,立刻趁机快跑,拼死逃窜,发起冲剌。这时再想撵上孬头,肯定没戏了。别管怎么说,它们毕竟也是四条腿的野兽,玩命奔跑起来,人肯定撵不上了。  为什么撵孬头,非要等雪停后,别的时候不能撵孬头吗?说来好理解。当天空飘落雪花时,孬头肯定找个地方躲藏起来,发现不了它们的踪迹。要是过三四天,出几个太阳,雪雾在积雪上结了一层硬壳,也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,自然也逮不到孬头了。  别看孬头是种像狼、狐狸一样的犬科动物,但它行动远不如狐狸敏捷,更没有狼的凶猛,即使被逮住也不敢下口咬人,只会低沉吼叫,反应迟钝,性情温顺,一旦受到攻击,吓得一边跑,一边不停撒尿,简直熊到家了。  孬头确实很窝囊,不仅没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,跑不快不说,它的眼神更不及,稍远的东西就看不清楚了,只能靠鼻子去闻,几乎把所有弱点集于一身,难怪被这里的人叫孬头了。好在它嗅觉灵敏,而且不挑食,别管荤的素的都吃,不但没有饿死,还吃得很胖,公孬头体重能达到二十斤左右,网房子里好多渔民都喜欢吃肥美香浓的孬头肉。看到此处,你一定以为我们撵孬头是为了吃肉了?  孬头肉并不值钱,也不像狍子和野猪肉那样可以卖钱,而是为了弄顶孬头皮帽子。黑龙江中下游的男人,都喜欢戴顶孬头皮帽子,摸一摸,毛绒厚密、轻暖不说,皮子结实而柔软,尤其赶上刮大风,下大雪天,纷纷雪花落在孬头毛上,好像帽子上有一层看不见的油,雪花一落就跌一跟头滑掉了。这样对孬头来说,可不是一件好事啊,自然成了猎人的追捕对象,连我们也才乘着夜色出来撵孬头了,好各弄顶孬头皮帽子。  我和二愣子渴望得到一顶孬头皮帽子由来已久。这年捕鱼队一直没离开卧牛河,开始在河口捕鱼,到了天冷水瘦深秋,沿着河道向上游划了几十里地,到两岸大泡子打拉网。  北纬四十八度的秋天十分短暂,几场秋风刮过,树叶黄了,簌簌飘落,水泡子上漂了一层落叶。很快湖面结冰了,也是一年中艰苦的捕鱼季节。渔民都穿着棉袄棉裤,举着一根粗木棒子,把冰面砸开,划船进湖撒网。天太冷了,几个四五十岁的捕鱼人还戴上狗皮帽子。  不到寒冷的时候,我们几个年轻人不会把狗皮帽子扣到头上。要是有顶孬头皮帽子,则另当别论了。孬头皮帽子不仅暖和,而且戴在头上很精神,都想有一顶,尤其年青人。看见渔民一个个弄得浑身湿漉漉,狼狈不堪,王队长和张凤祥商量,准备撤点回村,等到湖冰冻到一尺来厚,再来这里攛冰窟窿打拉网。  还没等撤点,当天傍晚已是乌云密布,朔风怒吼。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,已经飘起了雪花。回家心切的渔民冒着风雪,离开网房子,只留我和张凤祥、二愣子仨人看网房子。  王队长本想让二愣子一起回村,可贪玩的他软磨硬泡,说啥也不肯回去。看二愣子不想回村,张凤祥只好说:“把他也留下吧,还多个伴呢!”  这样才把二愣子留下了。我们仨人站在大泡子岸上,看着渔船一只只迎风冒雪划远了,才返回网房子。  外面下着雪,我躺在温暖网房子的床上看书,直到吃晚饭才从床山下来。这样鬼天气,而且还是晚上,不可能出去撵孬头。晚饭后,张凤祥到外面溜达时,在树林边发现一对孬头踪迹,循着走了一段,本想拎两只孬头回网房子。可那是一对“走驼子”, 一时半会撵不上,才回屋叫上我和二愣子。  我们每次出门,两条看家狗都跑在前面。尽管看不见它们,但知道不会跑远,肯定在不远处等着我们,只是朦胧月光下看不见它们的身影而已。临钻进树林子,我回头看一眼:刚刚离开的网房子,已经藏进朦胧的月光下,只有一缕淡蓝色炊烟在深邃天幕衬托下,袅袅升腾……  2  我们跟随两只狗的身后,在树林里默默穿行。每次离开网房子,不用打声口哨呼唤那两只狗,它们自然颠颠跑在前面,好为它们的主人引路。  它们一只叫黑子,另外一只叫四眼。这样名字很好理解,黑子是条黑狗,名字自然叫“黑子”。四眼也是一条黑狗,只是它的眼睛上方各长有一个白点,像长着四只眼睛一样,才叫“四眼”。两条狗迈着轻快脚步,一直跑在前面。  毕竟它们只是两条看家狗,开始还能发现孬头留下踪迹。可走来走去跟丢了,怎么也找不到了,我们更是毫无目标,现在的希望只能跟在两条狗的身后,在树林里的积雪上盲目地寻找。  这场雪下的不大,还不到鞋面深,但已经湿漉漉了,鞋上沾了一层。张凤祥说的不错,明天太阳出来,这场积雪很快就会融化一干二净。好在我们早有所准备,都穿着水靴,才没被积雪打湿。  现在不仅我们,两只狗也失去了目标,领着我们在树林四处乱找。不到两个钟头,我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几乎走不动了。磕磕绊绊穿过一片空心柳,来到草甸子,一屁股坐在塔头墩子上。  这里很背风,身后是密密的灌木空心柳,前面是一片杨树林,夜风刮到这里也停下脚步。看见我俩各自坐下,看样子张凤祥也累坏了,随后也坐塔头墩子上。他从兜里摸出烟荷包,自然自语地说:“抽根烟,喘口气再赶路吧!”  我接过张凤祥递来卷好的纸烟,抽了一口,立刻呛得连连咳嗽起来。把夹在手指的纸烟往雪地一扔,随后说:“咱们回去得了。眼看转游半夜了,孬头踪也被两只废物看家狗跟丢了,还能撵到孬头?”  二愣子不想回去,狠狠抽了几口纸烟,才说:“埋怨两只狗有啥用?孬头不可能在有人烟地方活动。咱们才出十几里地,可能还不到地方。再说了,撵孬头得等到后半夜呢,是不是张大哥?”  听二愣子这么说,张凤祥也随声符合说:“没错。孬头胆子小,多在后半夜才出来活动。”  他俩一唱一和,简直快把我肚子气炸了。可我那么好欺负吗?对张凤祥说:“你不是说,那是一对走坨子吗?怎么又说孬头到后半夜才会出来活动呢?”  听我这么问,他俩都无话可说了,只是低头默默地抽烟。  见他俩都不想回去,也无法硬坚持了。况且,我确实也想有一顶孬头皮帽子,那可不是狗皮帽子,不仅戴在头上暖和,而且很神气,哪怕刮“大烟泡(暴风雪)”,也不用把帽耳朵放下,像团毛球一样顶在头上,年轻人更是梦寐以求。这样一想,才没再说什么。为了打跑这种尴尬,我再次打破沉默,随口说:“那对孬头,能不能钻獾子洞了?”  “不会的,还不到时候。”张凤祥随口说。  我这样说,不仅是为了打破尴尬,更担心孬头钻进獾子洞里过冬。  孬头也有冬眠习惯,只是它们不擅长挖洞,只能住在空树洞里、或河沿下的裂缝里,甚至塔头墩子下的悬空处过冬。好在孬头毛绒保暖效果好,甚至可以露天雪地里宿眠。可忠厚老实的孬头又不像狼那样凶猛,也没有狐狸那样狡猾,很容易受到其他掠食动物攻击,只能不停地挪动居住地方,四处躲藏,行踪不定。为了有个安全地方,不会挖洞的孬头只能寄居在别人家里,而的选择就是獾子洞。  獾子并不是犬科动物,像黄鼠狼一样是鼬科动物,但它们食性却有点相似,什么东西都吃。关键是獾子长有锋利爪子,擅长挖洞,长长的爪子一会工夫能挖出大量碎土和乱石子,很麻烦。孬头为了能在獾子洞里熬过寒冷的冬天,赶紧上前帮忙。只是它们不会挖洞,只能卖苦力,担负向外运输任务。  向洞外运土时,孬头四脚朝天地躺下,由獾子把碎土抛到它的肚皮上,两只獾子前拉后推,把孬头推到洞外,自行翻身把肚皮上的土抖掉,就成了名副其实的“土车子”。由于“土车子”担负朝外运土工作,这样往返劳作,身上的毛都磨掉了。  等到洞穴修成后,孬头自然得到可以在洞内寄居的赏赐,在里面熬过一冬。等到来年春天冰雪融化,再出来觅食。不过,孬头不能进入高级房间里,只能居住距离洞口不远地方,为獾子阻挡寒风,每到进入寒冷的“三九”天,獾子还把“土车子”推出洞口拐弯处,用它当“挡风草”,堵住灌进来的寒风。一旦成了“土车子”、“挡风草”,孬头皮自然不值钱了,也是我所担心的。  看见我们三人坐在塔头墩子上休息,可能两只狗觉得有点对不起它们主人,到附近转悠几圈,随后才返回来。看它们的样子,知道刚才转了几圈还是没发现孬头踪迹,沮丧地蹲我们身边。  他俩坐在一边抽烟,我独自躺在茂密枯草上,仰望挂在天幕上满天星斗,一颗颗眨着诡秘眼睛,似乎在嘲笑我,你的孬头皮帽子没指望了。  我这样想,是有原因的。张凤祥曾向我许过愿:今年冬天,哪怕抓一只孬头,也归你了。现在倒好,只能高兴而来,扫兴而归了。  尽管我没亲手逮过孬头,但不止一次见过它,只是都被张凤祥制止了,才没有抓住孬头。卧牛河两岸有很多种动物,不仅有捕鱼的黑瞎子和水獭,还有狼、狐狸和孬头。一个夏天的清早,已经有只动物在卧牛河边巡逻了。  我们看见孬头沿着水边寻找食物。这种动物不仅能在浅水抓鱼,还会游泳,只是水性没有水獭那么好。只见它游过一条河沟,到对岸沙滩寻找食物。  那片沙滩藏有很多河鳖蛋,只是埋在沙子里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尽管孬头喜欢吃鸟蛋和鳖蛋,但必须只有找到才能享用。好在孬头嗅觉敏锐,会一直坚持不懈地寻找下去。只要它坚持下去,肯定能有所收获。  孬头不仅视力差,还是个超级胆小鬼,一旦有点风吹草动,吓了一跳,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说。这样一来,刚才发现的线索失去了。等它觉得安全,再次来到沙滩上,一切还得从头再来了,每天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填饱饥饿的肚子。看见那里有一只孬头,我本想上岸把它逮住,却让张凤祥拦住了。他说:“夏天逮孬头,不是祸害人吗?等到落雪后,长出绒毛再抓也不晚呀!”  我说:“等到那时,还不让别人逮走了。” 共 9056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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